走累了,能坐下的地方就是天堂,舒不舒服已在次要;
困極了,能躺下的地方就是天堂,有沒有枕頭已不重要。
至餓時,有充飢的就是幸福,是否美味誰還去計較?
至渴時,有解渴的就是幸福,質量如何眼前顧不到。
身體累了,有處依靠,就叫天堂;
心靈倦了,有所依靠,就叫幸福。
小時候,媽媽的懷抱是最溫暖的依靠;
青春時,戀人的肩膀是最結實的依靠;
成婚後,溫馨的家是最暖身心的依靠。
每個人,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,分秒時刻都需要依靠,需要確定不管發生什麼自己都有所依靠,這樣才能安然前行,才敢放手一搏。有了依靠就有了安全,
有了依靠就有了歸宿。或者這個依靠不是具體的物質,只是一個堅定明亮的眼神,只是一個寬寬厚厚的肩膀,只是一個充滿獨特味道的胸懷,只是一顆溫潤寬容的
心。
曾經,他把她當成寶貝,說用一生一世把她呵護,他是她永遠的依靠。在他身邊,她是如此安然,那是一種天地變幻也不必恐慌的信賴。可是時間還是告訴
了她真實,他不是她的依靠,她能靠的還是她自己。生病的時候他在外應酬,困頓的時候他不知在哪兒裡。哭泣的時候,他答應的話未曾兌現;虛弱脆弱的時候,他
仍舊遠在天邊……
怎樣算是真的愛?難道那隻是口頭上的表白?可惜她已不是幼稚的少女,傻到相信天荒地老永不變的誓言。她需要真實的依靠:頑皮時可以撒嬌胡鬧,病痛
時有人疼有人急有人憐有人看護;委屈時有人安慰、相助;疲憊時他的懷就是休息的搖籃,困倦時可以把他的腿做成睡枕……沉默的時候他給她自由和時間,撒嬌的
時候他寵她如嬰孩;每一時每一刻,不必朝夕相守,卻知道愛在身邊,有一份溫暖不必去抓也從不疏遠,細水長流把幸福守候……
一起做家務,一起吃每日三餐,一起去散步。各自去工作,看不同的電視和書刊,然後交流各自的認知和感悟。誰都不是誰的依附,誰也不會用愛將對方捆縛。她有藤的柔韌,卻是一棵青鬱的樹,安寧靜穆,眺望藍天,注視遠山,與他肩並肩……
她沒有表面上那麼堅強,也不是表現得那般快樂。渴望有人看懂她的偽裝,有人明了她不言的心願,給她最細心最動心的關懷,給她最無聲最需要的滋潤。
或者是她太能幹,或者是她太獨立,或者這要求太高而男人太聰明或是太傻,沒有人能做到這一步,給她她所要的愛。在他身邊的那份淡定安全,也不過水月鏡花轉
眼不見。他忙著他的事業,她有著自己的要求,錯過,再難以交融。
可是那份溫暖讓她懷念,懷念也只是午夜不眠的燈盞,晨曦微臨時就已顯得暗淡。觸手可及的或許冰冷,遙不可及的永遠成不了依賴。原來她是一棵樹,只不過是一棵孤單的樹,長在塵世的繁華里,開滿孤獨,結滿寂寞。輕輕,用生命吟詠最奢華的樂章,等流年逝水……
- Jan 16 Fri 2009 11:15
依靠
- Jan 13 Tue 2009 12:11
憶江南
總有一些細節讓我們記憶深刻,深深嚮往.
這些栩栩如生的意向突兀自生在詩詞裡,春睡在水墨中,在我們忙碌生中的某個角落裡生根發芽,沐雲被露.
夢中的江南氤氳而生,飄渺在歲月的雕花檀椅中.
五月品紅櫻桃,七月吃青李子,八月享紫葡萄.人們走進高山流水追問自我,
看那枝頭頭黃鸝,陌上芳草,滿池春水,一夜蛙聲,這又何嘗不是造化的慷慨饋贈,
這一片俯仰皆是的赤子之情,
奏起一曲空靈的迴響.夢中的江南,我等了一個世紀...
江南的景緻總是那樣親巧可人,伴水而行,透明的水未免淺薄,我所喜歡的是著了色的,
幽幽的青波.從東到西,沿著溪流緩步前行,淙淙的流水盤桓在植物的亭台的左右,
一路看慣慣亭台,游魚,草木,小橋,頑石,知道晚霞漫天,倦鳥歸巢,
白天裡的景色全都換了一種存在.
江南駐足於浣沙台,溪流帶著淺淺的笑意.這笑意漫過江南纖弱的背影,化作一圈圈漣漪.
淡淡娥眉時而微蹙,時而舒展,難道這片秋水嵌著我久遠而鮮活的回憶?
江南的每一滴水都有文化,歷史在江南沉澱,煙熏著江南的每一寸土地,
江南以她穿透歷史和和諧力量駐紮在我的心田,在這裡,我找到了我的記憶,我的夢.
今夜,我醉了,在這柔柔的月色中,透過迷離的雙眼,我看到了雋永的江南,江南馨香的書香氣在蕩漾.
我恨,恨我為何只能與江南相約在片刻的不真實中.
恨我為何只有在虛幻中才能享受江南的風光旖旎,碧水縈迴,青山倒影,山水相映.
夢中的江南秋水是而碧似翡翠,時而綠如青海,那豐腴的綠總是色澤萬千,不斷呈現出變換的風情.
山水的纏綿悱惻,在江南發揮到及至.水在山下饒,舟在水中行.
江南的水,從誕生之日起,便注定了生生世世的不離不棄.心中有一絲隱忍,一縷傷痛,
今夜,我徹底無眠.四年,我害怕期待...
前世,江南是夢中的一點嫣紅.



